4月30日15时,位于乔司和红垦的新杭州高速收费站和新萧山高速收费站正式启用,原德胜、彭埠高速收费站取消。作为亚运会保通项目、省重点工程,该工程投资3亿元,但全部工期只有9个月,除去前期场地建设和苗木清理,真正施工时间只有6个月!
6个月完成3亿工程量,他们是怎么做到的?4月27日,记者前往现场探访了战斗在一线的兄弟们。

李俊峰:穿越昼夜的“毅行”
2019年4月,李俊峰在集团60km毅行大赛上轻松夺冠,一走成名。彼时,李俊峰还是龙游九坤拌合站生产部经理。由于这里工期紧,人员紧缺,他被调来负责路面工区生产管理。“从去年11月开始昼夜颠倒,经常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。”工程地处杭州城区,土地资源非常有限,且杭州实行严格的大货车区域管控,加上混凝土和沥青总用量不大,工程运行周期又短,综合考虑下来,决定外购料源。
外购本应该相对轻松一些,但因为杭州禁止大车跨区域运输,一旦驶出限定区域,交警队就会收到GPS报警信息,因此能供料的也只是本区域内的几家。受疫情影响,有些拌合站材料和人员不能及到位,供货就跟不上。为此,李俊峰的手机里存着周边场站所有老板的联系方式,以便随时应对变化。

这是省内车流量最大的高速公路,日均车流量达到18万辆之多。因此,边施工边通车就是个极具考验的活,很多施工也会在车流相对较少的夜间进行。混凝土浇灌、沥青摊铺经常都是在晚上10点后才开始大干特干,这一干就是凌晨两三点,稍事休整三四个小时,又要开始立模板、拉钢筋等作业。
黑白颠倒的节奏,李俊峰的日程里除了工作就是睡觉。短短半小时的采访不时被打断,作业面不大,复杂的事他就徒步走过去协调。“没办法,工期太短,运输太难,班组太多,十多个班组都在各自抢活,一个班组的工序有问题,后面班组的工序都要受影响。我们不仅自己要按节点完成,还要协助推进其他班组完成工作。”连续熬夜作战,身材瘦削的李俊峰倦意明显,他说,“现在都是以小时为单位安排工作,第三方检测也在同步进行,再想办法确保材料供应,调集人员集中攻坚。”
“万物以意为决”。一年前,参加完50km毅行先锋营的李俊峰这样鼓励龙游九坤拌合站的伙伴们去参加60km毅行活动。如今,他带着团队坚韧毅行,争夺最后的胜利。
胡晓存:寸步不离保驾护航
胡晓存是老安全员,做安全工作可谓得心应手。但这里工期短、交叉作业多,手下几个徒弟都大感吃不消,原本准备去义永项目的他毅然挑起了重担。可纵是经验丰富、有备而来,现实情况还是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“作业面随时都在变化,经常是这边防护还没做完,那边作业面已经完工,然后又要重新转场,工作量非常大。”在方圆500米的场地,所有班组都在抢工期,安全员必须寸步不离地蹲守,随时巡查,随时满足交改需求。

除了常规的道路施工,这里还有房建工程,涉及水、电、管道、弱电、钢结构等专业施工班组。“公路的人员好管,作业面也有序,但外来进场人员安全意识薄弱,总是要加强督导、时时盯牢。”这些班组不是来自路桥行业,为了心中有底,管起来有的放矢,胡晓存特地研究了他们的行业标准和施工要求,俨然成了半个跨行业专家。
困难远不止这些。由于这里地处杭州城乡接壤处的交通主干道,无法封闭施工,周边居民多、路口多,交接点多,车流量大,安全更是绷着一根弦,还要时刻提防外来车辆和电瓶车误入工地。虽然工作难度大,但安全工作还是常常在会上受到业主肯定。“安全的事,不到最后不能麻痹”,胡晓存老道地说。
程文俊:咬定目标决战到底
程文俊主管生产,是最早到项目的三个人之一。“去年6月11日进场找驻地,7月30日房建打下第一根桩,8月20日完成6公里苗木迁移……”一说起工作,程文俊就如数家珍。
这个从杭州湾项目调过来的小伙子,因长期负荷工作、睡眠不足,眼睛布满血丝,嗓音一片沙哑,原本清秀俊朗的外形也显得粗糙很多。“工期实在太紧,干这一个工程好像干了好几个工程!”程文俊疲倦地指着身后的新杭州收费站叹了一口气。
因为工期短,每天都在抢进度,特别是乔司、红垦两个收费大棚区域,常常是几百个平方的工作面里路基、路面、房建、机电、交安、钢结构六个班组上百个人在交叉施工,相互干扰特别大。“收费站顶部做钢结构,下面就干不了活;下面有人干活,路面又做不了;路面做好了,人车就不能走……”类似这样相互制约的工序比比皆是,但所有工序又都环环相扣,一个点的延迟就可能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,拖延整个工程的进度。

3月30日下午13:00,原本计划开始红垦收费站北侧改道,却临时收到杭州市公路局通知,说交警大队提出北侧弯道太大,要求在现有高速公路外侧增加一条长100米、宽5米、高4.5米的车道,以减少转弯半径,降低事故风险。“不做好不允许改道”,杭州市公路局副局长严慧忠立即召集杨洪建和程文俊前去开会,10分钟的会议却是一场36小时的战役序曲。那天下着暴雨,调配挖机、材料、碎石的电话一通通打出去,所有人、车、料在二小时后集结完毕。现场确定施工方案,从施工便道填筑到高速公路硬路肩封闭,路基、水稳、沥青、防撞护栏、标线施工……连续作战36个小时!为红垦北侧交改奠定了基础。
这只是整个工程抢抓工期的一个侧影,这样的临时调整无法避免,也使原本紧迫的工期增添了“火烧眉毛”的意味。所幸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。程文俊说:“每天深夜都要和各方在现场开会讨论,各班组也很辛苦,杨总自己更是以身作则,和年轻人一起熬。”
杨洪建:战斗在一线的领头雁
项目负责人杨洪建和路桥打了大半辈子交道,金华人熟悉的双龙大桥、全国瞩目的杭州湾跨海大桥都曾是他的战场。他承包过工程,运营过项目,可哪一个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工程的难度:“什么情况都碰到了,所有的经验都用在这里了。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高速公路工程,而是一个集结了公路、交安、绿化、机电、房建的综合性工程。”眼前的杨洪建与去年同期相比,晒黑了好几度,他马不停蹄地穿梭在各个班组,每天步行2万步打底。
“整个过程所有细节看得见摸得着,所有班组什么情况什么进度心里有数。”在现场的杨洪建并没有领导的样子,看到安全水码需要移动,没来得及叫人,自己先搬起了水码。“时间耽搁不起!”他说,任何一个点都会成为木桶上的短板,如何确保各班组同时作业,如何让不同时间开始的工序如期结束,这些是他思考的焦点。“作为一把手,这种时候我必须盯在现场,才能问心无愧。”他说的“这种时候”,不是偶尔,而是常态。

作为项目负责人,杨洪建要考虑的不仅是内场施工,还有外部协调。车辆进出、临时占道、施工扬尘等带来的影响,关系紧张的时候,甚至有村民拦着不让过车,不让施工。往上,是与指挥部和各政府职能部门的沟通协调;往下,是与各班组、工区和部门负责人的协调。一打开手机,屏幕上大大小小全是工作微信联络群,江河占道、绿化植被、水质监测、交通管制、环保监测……群有细分,事无巨细。千丝万缕、盘根错节的关系交织在一起,杨洪建的工作看似粗放,却是抽丝剥茧的活。“各方面协调好了,内场才没有后顾之忧,做起来才顺畅。”他举重若轻地说。
由于工期短、涉及面广而全,虽然做得异常艰辛,却是对团队很好的历练。这一点让杨洪建深感欣慰。“大家齐心协力、目标一致,才能互相成就。”这既是他对团队的期许,也是协调各方关系的深切体会。
4月27日晚上8时,施工现场下起了大雨,因为工作安排我们无法停下记录更多他们的工作剪影。雨幕中作别,回望处杨洪建、程文俊和李俊峰仍在现场与杭州市公路局的严慧忠副局长、吕建伟处长,浙江公路水运工程监理公司的总监佘辉、副总监李家琦,以及杭州交通设计院的设计代表等冒雨开会。突然就想起那句著名的诗,“有些人能感受雨,而其他人则只是被淋湿”。这一夜,又是一个风雨交加的不眠之夜!
后记:
4月28日晚,程文俊发来了新杭州收费站试运行的视频。他说,“莫名想哭……”除了“祝贺”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但我相信这个工程的经历一定是他们终生难忘的回忆,也是人生宝贵的财富。“干这一行,常常干到被自己感动。”中饭时,杭州市公路局吕建伟处长如是说道。我忘了采写过多少位交建人,但这是最令我认同和感慨万千的话。他们是铁军,但他们不是铁人,而是和我们一样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人,只是他们在特定的时间和环境里被倾注了铁一样的精神和意志。仅此而已。